美元“風暴劫”來臨,哪些新興市場貨幣“最受傷”?

近期美元顯著走強,僅僅10多個交易日,美元指數就從89上升至93,漲幅一度超過5%。部分新興市場國家受強勢美元影響“風雨飄搖”,阿根廷比索暴跌引發該國股債“雙殺”,土耳其緊隨其後,5月15日,土耳其里拉對美元匯率跌至歷史新低的1美元兌4.4752里拉。與此同時,該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大漲91個基點,刷新2014年以來最大漲幅。今年以來,土耳其里拉累計下跌17%,跌幅僅次於阿根廷比索,成為表現最差的貨幣之一。遭遇“美元劫”,讓新興市場很受傷,但專家指出,部分新興市場經濟體遭遇重創,與其自身經濟金融系統太過脆弱,無法抵禦外部金融風險不無關係,可按“個案&rdquo ;對待,新興市場應該不會出現難以控制的整體風險。

以阿根廷為例,近年來,惡性通脹、債務高企與外儲減少困擾著阿根廷經濟。自2016年阿根廷總統馬克里上任以來,致力於通過匯率改革、削減公共開支等措施,削減財政赤字,遏制通貨膨脹,然而收效甚微。阿根廷國家統計局的數據顯示,阿根廷的通脹率從2016年開始加速上漲,並在20%以上的高位振盪。 2017年,阿根廷的通脹率為24.8%,其中“住房、水電、燃氣和其他燃料”物價指數上漲55.6%,漲幅居各項之首。截至今年3月,阿根廷的通脹率已上升至25.4%。

與此同時,阿根廷的外債一路高企。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阿根廷債務危機引發的貨幣貶值循環往復。 2001年,950億美元外債到期,無力償付的阿根廷貨幣當局被迫放棄了比索盯住美元的聯繫匯率制度,並明確債務違約。一時間,國內外投資者對阿根廷經濟信心驟降,大規模騷亂引發激烈的政局動盪,債務危機、政治危機和社會危機同時爆發。而據國際金融協會估算,2017年,阿根廷持有美元債務已達到歷史性的2310億美元,每年要償還大量外債利息,美元升值勢必增加外債償還負擔,使其成為更易因美元升值而遭受衝擊的國家。惡性通脹和高企的外債在逐漸侵蝕阿根廷經濟基本面,也直接導致了比索匯率的5年連跌,而美元的走強更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無獨有偶,在此次美元走強週期中,遭受重創的另一新興市場國家土耳其也有著類似的問題。

近年來,土耳其的經濟增長持續低迷,其嚴重的經常賬戶赤字、以美元外債負擔較重和高企的通貨膨脹率加劇了外界對土耳其里拉匯率的擔憂。 2016年12月,土耳其消費者價格指數升至8.3%,較土耳其央行的目標位高出3%還多。而目前按消費物價指數計算,土耳其通貨膨脹率已升至10.9%,土耳其通脹水平已經連續第7年超出央行目標,對於依賴外資流入來平衡經常賬戶赤字的土耳其經濟來說,通脹是個大問題。此外,過去10年間,土耳其的債務大幅增加。沉重的債務負擔及美元走強帶來的利息膨脹,都是擺在土耳其經濟面前的難題。 5月1日,國際評級機構標準普爾以土耳其債務沉重、通脹加劇、本幣幣值劇烈波動為由,把土耳其的主權債務評級進一步下調到垃圾級。

在美元走強、美債收益率攀升的情況下,新興市場對投資者的吸引力下降,新興市場的債務也愈加脆弱。信用評級機構穆迪表示,部分新興經濟體債務期限較短、財政規模較小,難以應對不斷上升的債務成本,在遇到全球金融狀況趨緊的情況下,將表現得最為脆弱。但這些經濟體的問題對所有新興市場經濟體不具有廣泛的代表意義。

部分新興市場經濟體特別是亞洲新興市場經濟體在美元走強的背景下,仍然保持著良好的態勢。這些經濟體表現出對美元的依賴度持續降低,匯率政策靈活性日益增加,內部通脹程度可控,經常賬戶餘額大幅改善,外匯儲備普遍增加和應對資金流出的能力不斷增強的共同特點。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指出,今年新興市場經濟體的外匯儲備預估增加1440億美元,其中大多數來自亞洲新興市場經濟體。數據顯示,亞洲9個主要新興市場經濟體中,有6個經濟體的經常賬戶出現盈餘。

美聯儲進入緊縮週期,美元走強令新興市場受到衝擊並不意外。但大部分新興經濟體尤其是亞洲新興市場經濟體基本面已今非昔比,抵禦外部風險能力顯著增強。不可否認的是,一些新興市場經濟體長期存在頑疾,自身對外部金融風險抵禦能力較低,容易演化為金融危機。因此,在當前全球經濟環境出現複雜變化的形勢下,新興市場更應修好內功,不斷提高自身的風險抵禦能力,才能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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