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利率政策：瑞士國家銀行重新打開大門，歐洲央行和美聯儲會跟隨嗎？

瑞士國家銀行（SNB）上週採取了重大舉措，將基準利率下調至0%，標誌著零利率政策的象徵性回歸，這一政策自後疫情危機以來被認為是過去的事情。

然而，這一高度特定於瑞士的決定重新點燃了一個關鍵問題的猜測：零利率甚至負利率是否可能在其他地方卷土重來，特別是在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Fed）、歐洲中央銀行（ECB）或英國央行（BoE）？

瑞士國家銀行面臨通貨緊縮和強勢瑞郎的陷阱

在瑞士，5月份的消費者物價指數（CPI）顯示通脹轉為負值（同比-0.1%），而瑞士國家銀行正處於一個非常特定的背景下：一個日益強勁的瑞士法郎（CHF），這是由於全球對避險資產的需求在不確定時期不斷上升所推動的。

瑞士消費者物價指數（同比）-過去5年。來源：FXStreet

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的新關稅上漲和中東地區的緊張局勢加劇了對瑞士貨幣的上行壓力，威脅到瑞士出口商的競爭力和價格穩定。

美元/瑞郎價格圖表。來源：FXStreet

在這種背景下，將利率降至零似乎是一種防禦性措施：限制瑞郎的吸引力，避免陷入通貨緊縮，並在不迅速回到負利率的情況下保留一些操作空間。

瑞士國家銀行利率。來源：FXStreet。

但瑞士國家銀行本身仍然保持謹慎。瑞士國家銀行行長馬丁·施萊格爾（Martin Schlegel）在接受路透社採訪時表示："回到負利率並非不可能，但並不是輕易考慮的。"

十年的零利率政策：強大但有争议的工具

值得一提的是，在2008年金融危機和2021-2022年通脹激增之間，零利率甚至負利率長期以來一直是常態。歐洲中央銀行、瑞士國家銀行、日本銀行、瑞典瑞典銀行和丹麥中央銀行都嘗試過這種非常規方法，旨在刺激需求、對抗通貨緊縮和促進經濟活動。

但這些政策也顯示出了它們的局限性：銀行利潤被壓縮、金融扭曲、資產泡沫，以及經濟影響常常被認為令人失望。另一方面，美聯儲從未跨越負利率的紅線，在最糟糕的階段（如2020年）將利率保持在0%到0.25%之間，然後在通脹回升後迅速提高利率。

如今，貨幣環境發生了根本性變化。到2025年中期，美聯儲的利率維持在4.25%到4.50%之間，英國央行為4.25%，而歐洲央行的存款便利利率現在為2%。

這些水平反映了逐步的去通脹和中央銀行希望在新衝擊發生時保持對利率政策的嚴格控制，以保留操作空間。

其他地方回歸零利率？不太可能，除非發生重大意外

主要經濟體的利率政策仍然基於正常化的邏輯，遠離危機後時期的緊急水平。因此，回歸零利率的前景似乎不太可能，原因有幾個。

通脹仍然過高

儘管通貨緊縮正在推進，但並非所有主要央行都已達到平衡。5月份，歐元區的年通脹率為1.9%，略低於歐洲央行的2%目標，但央行已表示其意圖暫停降息。

另一方面，美國的通脹率仍為2.4%，英國為3.4%，這些水平被認為對於超寬鬆的貨幣政策來說過高。

在這種背景下，美聯儲和英國央行採取了觀望態度，謹慎調整其利率政策，以應對仍然過高的通脹。尤其是由於與中東衝突相關的能源價格激增和美國關稅上調的潛在影響，通脹壓力可能再次上升。

通脹的地緣政治風險

由於美國關稅、全球貿易中斷和伊朗-以色列戰爭推動能源價格上漲，央行對通脹復甦的擔憂超過了對通貨緊縮復發的擔憂。

這種不確定性促使他們在經濟增長放緩的情況下仍保持利率在零以上。

對負利率政策的痛苦記憶 

大多數經濟學家和央行行長現在認識到，負利率的實驗產生了反常的效果。將其作為持久工具的雄心已被放棄。

即使在經濟衰退的情況下，使用其他槓桿的誘惑也將很強，例如財政政策、信貸目標或定向資產購買。

瑞士案例研究，而非全球信號

瑞士國家銀行的決定引發了辯論，但它仍然是一個孤立的案例。在主要經濟體中，回歸零利率甚至負利率遠非當務之急。

在一個受到貿易緊張局勢、地緣政治衝突和更不穩定的通脹影響的世界中，央行最希望的是保持其信譽和操作空間。

低利率的新周期？也許。但普遍回歸零利率？那將需要一次重大危機。